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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 分裂公司的第29楼,丁的声响,电梯的门缓缓关闭。男子微笑着步入大堂。
柏廷.毕业于麻省理工放弃卓越的待遇和薪阶,毅然回国。 同年,聘请于某集团公司。一年后,凭借着显赫的家世,升任部门经理。 睿智,谦虚,而又不动声色。过人的能力,在公司独当一面的地位, 每每出入派对,舞会,都会成为焦点。 原本四处散落的陌生女子, 此刻,都看似缓慢的向门口汇集,不约而同的, 或是眉目传情,或是矜持高傲, 回应她们的是那淡淡的镇定。 待人并不热忱亦不显丝毫冷落。 这是场毫无悬念的搏弈。 虽然过程看似惊心动魄,难解难分,到最后才艰难取胜。 但真相,往往并不重要.一开始便是场一边倒的游戏。 对话就好比下棋,势均力敌才能维持长久的乐趣。 什么时候开始,我渐渐厌倦这样的胜利,以及这样的赌局。 或者,原本在潜意识里就是一种排斥。 但是,很可笑的是我曾经对此乐此不疲。 你总是喜欢否定以前的自己,至少你会轻视。这是一种习惯吗? 乔的声音总是会突如其来的浮现在我的记忆里。 对于不爱刻意改变习惯,不容易被新鲜感吸引的人而言, 长久形成的习惯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影响着自己。 我可以完全忘记,也可以不愿意想起,但不表示它不存在。 乔,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一个自认为很了解我的的人。 又有谁能彻底地分析,把握住一个人呢?这的确很可笑。 我猜,我是想结婚了。 一旦某个美好且得到共鸣和认同,经常会替自己寻找一个让它更加坚定明确的理由, 很多时候,即使明明违背了,却仍旧要强加一个合理的借口让它仍旧矗立着。 但这往往不是因为对这种存在本身充分信任,仅仅是因为不愿意让它丧失和改变。 因为,那会伤到自己。 但此刻,我是想的。 前面有个落叶崖,风景特别好,去看看吧。 花语腻声道。两地笑着应允。 行到山下,两地将马系上,步行踏进山道。 这条山道两侧是极高的山石陡壁,十分奇异。 两人身后的道路猛然奔出数十人影,前方同时已出现几个人影。 一人大笑道:莫邪剑,这里搞埋伏,确实是神仙都难救。 两地脸色蓦的大变,一群为数三十余人的一流高手, 领队的是三名江湖名望颇盛的超级高手。 花语凑到两地耳旁道:只要闯过前面,有出山崖,就好防守了。 两地沉默不语,猛然一声大喝将花语甩过前方截击敌人的头顶, 同时身形化影拔剑急进,此时后方的人距离依韵尚有十余丈, 山道本狭窄,两地一个空翻跃过七人头顶,拉起花语便拼命朝着山崖飞奔而行。 追,前面没路,他跑不掉的。 两地拉着花语逃了两刻钟,总算到达崖顶,此处只有一个路口,极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两地环视一眼,崖顶极狭窄,仅能容纳十余人,一半突出的位置下方是深渊。 突如其来的剑光,二十四支剑影朝依韵扑至,两地手中的剑想也不想朝空隙刺出,剑影却是猛然提速, 来的本就突然,这般两番意外,顿时让两地措手不及,身形急动,仍旧被两支剑影刺穿大腿和左臂。 两地凝视着出手的花语,苦笑道:我想不通。 花语神色淡然:其实,刚才他们出现你就已经知道,只可能是我告的密,你却是不愿意相信。 相信又如何,除了这里,我也无路可逃。 两地,你还是这样,让我失望透顶,到了这个时候仍旧不懂,你还是不懂。 不片刻,两地已被避至崖边,身后半步便是悬崖,身前,却是执剑的花语。 两地惨笑道:原来我真的相信爱情。花语,我懂了。 继而,就那么用力后跃,身影飞出崖边。 夕阳下,一屡血丝喷脖而出,左胸口的位置。 崖上有人在欢呼,为喜悦而欢呼,为胜利而喜悦。 他们当然有理由为此感到雀跃,他们是名门正派,为江湖除了一大公害。 杀人如麻的江湖第一剑,人称莫邪件剑,从此在江湖除名。 正义的名声又一次得到传播,邪终不胜正,是这样说的吗? 花语如是想。江湖很假,江湖很真。但没有你的江湖,我会寂寞吗? 而立之年,我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从此亦迈向了死亡的棺材。 一直以来我是不相信爱情的,尤其是永恒的爱情。 我还是选择婚姻,因为在我看来这跟爱情无关。是种结合。 新娘那天的确很漂亮,她有个好名字,叫麒并。 以前是我的专职秘书,负责我的文件管理,和公司业务。 之后,她将步入我的生活,斟茶倒水,洗衣做饭。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 大方,得体,善解人意,心思细腻。并不漂亮。 虽然多数人反对,但我的坚持是最无声的有力回应。 我恍惚记得,新娘那天很开心喝了很多酒,她对我说。 柏廷,我多想婚礼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没有结束, 让更多的人看到我,看到我的左手握着的,是幸福。 婚后的生活,甜蜜而充足。麒并早已辞去工作,闲置在家。 偶尔,柏廷还会带着我去公司举行的舞会和派对。 每每这个时候,我总会成为焦点,陌生女子总会偷偷打量我,继而是不屑的眼光。 有些人,即使已经有了家庭,但从来都不会被别人所忽略,由此可见,柏廷的魅力。 我知道,每次带麒并去舞会,总有些陌生女子对她不怀好意。 总有些人自以为是,认为我跟麒并不会长久,我自己知道,我这一生只会有一次婚姻。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麒并的倘然处之,她会告诉我她在派对看到的很多新鲜事情,是她从前不从触及的。 末了,还会要求希望下次能一起前往。 柏廷,我想要孩子了,可以吗? 花语最后的剑试已避无可避,但部位不对。我的心脏异于常人,生在右边。 柏廷终日依坐在阳台的靠椅上,看着天上的浮云匆匆而过,过眼云烟。 如果失去是苦,你还怕不怕付出? 7月16日 宿命我叫辛台,常年游荡于上财的BBS。 他们都叫我藤,是上面的昵称。 有的人叫我小藤,有的人却叫我老藤。 因为我的岁数总在20与87之间跳。 千万别问我真实年龄, 我怕我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 一百零一。 那样,我便会多了个名字, 妖精。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的确是个地道的妖精。 如假包换,同馊无欺那种。 你别用这么古怪的眼神看我, 脸都绿了,不怕不怕。 妖精你不熟,齐天大圣你总听过吧。 谁说那是传说拉。世人多糊涂。 当年,大圣勾销了生死簿,还把所有九幽十类皆除了名, 从此天下灵长,皆长生不死,世间一片生机。 以为从此无忧无虑了,没想到…… 原来象这样神仙没法管的东西全都有个名字, 叫做——妖! 平日听你们谈妖,只以为是作恶多端的怪物, 不想原来是这个意思吧。 世人多半信谗言。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BBS上自言自语。 我象一个幽灵,时哭时笑着。 久而久之,也不知这悲喜是自己的, 还是一种表演。 很多人在看着我,他们在叫好。 但我很孤独,我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那年我还不叫辛台,我叫藤。 这是一片紫色的从林, 到处长着奇怪的植物和飘着终年不散的青色雾气。 越往里走,脚下就越潮湿,头上就越昏暗。 最后枝叶完全遮蔽了天空。 我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有一天,一个素朴淡雅的姑娘迷路了, 冒失的闯了进来。 就这样,宿命的轮回缓缓开启. 是不是选择任何一个方向,都会走向同一个宿命呢。 或许真的只是命中注定。 你才活了十几年就有四肢五官。 我活了几十万年才有一双眼,为什么? 当人是要几百次轮回才能修到一次的, 我等的时间不比你少。别吃我,让我多活几十年。 我要放你,你还会离开我,剩我一个人,不行。 不要死!也不要孤独的生活。 ........ 后来,我有了新的名字,怡。 也是那一年,我离开了生活了几十万年的地方, 进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要去找一个人,一个认识而又陌生的人。 他叫昶。 昶,很好找,甚至还谈不上找。 因为他只呆在一个地方,城门口。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我已经这样看他看了整整 一年零三个月十二天。 刚毅,阴郁,而又略微消瘦的脸。 很多年前,应该是从怡失踪的那年起, 来往的人都知道城门口有一个疯子。 来的比谁都早,回去的比谁都迟。 只有我知道,他从来就不曾离开过。 他在等人。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却又不得不继续等下去的人。 如果真到了那天,我跟他仍然无法得到相认, 你便走吧,过你自己的生活。 今天。是约期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天,我就自由了。 怡,我不欠你了。 今日。如过去般,他背靠城墙。 口中反复高声念叨着那句不变的话: “如果突然,你的美丽闯入我的空虚……”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可知道。 昶,眼皮微动,而又象往常般面无表情。 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第一天,我的出现,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欣喜。 那是几年来他脸上唯一出现过的表情, 那是希望的种子,一个沉寂了五年而又奇迹般复活的信念。 但,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从他的眼里, 看到了困惑,落寞,绝望,平静。 而后,我再也无法从他的眼里看到情绪了, 因为,他已不看我了。 为什么不相认,我可以代替她。 她给了我自由,我理应替她偿还。 昶,漫漫的闭上了双眼。 后来,我终于有了自己的自由。 那一年,我20 岁。 曾经真心相守,用尽了缘份,就该放手。 不是我够洒脱,只是你太执著。 你还在原地等我。 这样深情的守候, 却是一种无形温柔的折磨。 请别在原地等我。 我最终还是离开了他。 我想,我应该有我的生活。 时间,在缝隙间飞快的流逝。 转眼,已经是几十载了。 不知道他是否已等到他想等的人了。 或者,他早已心灰,不再等了。 又或者,他被活活饿死,有好几个年头了。 这一切我都来不及想。 因为我的生活里,又走进了一个男子。 一如当初,跟怡那样, 冒失的进入,然后尸骨无存。 他叫臻。 他说,怡,不要怕。 他捂着胸口,惶恐而又认真的说着。 怡挽着臻的手,笑呵呵的。 我在怕什么,我是妖,我怕什么。 你怕孤独, 因为孤独是一个小水池中只有一条鱼。 你怎样的修饰,怎样的遮掩, 都尽收眼底,你逃无可逃. 不,不是的,我已经自由了。 你从来就没有自由过,你一直还活在你的藤上。 你从来就没离开过你的土壤。 你仍然是个妖,你叫藤,这名字很好. 不要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是来救赎你的,我会保护你的。藤。 突然间,我又置身于那个青雾弥漫的紫林。 我看到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自己 她说你回来拉,哈哈 其实,你一直没有离开过。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城门口 反复念叨的昶,我叫他,昶。 我是这样叫的,声嘶力竭。 原来小水池里,什么都没有。 臻,你救不了我, 因为我罪孽深重,无法救赎。 孤独是在很多人的地方,身边却没有人陪伴。 寂寞是在很多人的陪伴的时候,也只能沉默。 我不怕孤独,我真的不怕,臻。 我只是寂寞,无法得到认同的寂寞。 是宿命,我们无能为力。 是我一开始就错了,妖精从来不需要人去拯救, 你想把他们变成人,结果就会害了他们。 那年,我懂了。那年,我87岁。 后来的后来,我有了新的生活。 我每天闲来无事就上上财的BBS, 发一些恶劣的文字。 每个星期都去逛淮海路。 我觉的生活富足而安定。 只是有时侯,在我的梦里。 经常会有一个男子,面无表情的对我吟唱 “如果突然,你的美丽闯入我的空虚……” 有时候,我看到的却是 另一张平和的脸对我说,不要怕。 然后手捂胸口,惶恐而又认真的样子。 他们叫我藤,有时候又叫我怡。 我很想告诉他们,其实,我叫辛台。 某天,BBS 上。 妖精,你又在自语啦。 哎, 下辈子做个岸边花草,随风摇摇, 不也比做个活的太久,记忆错乱的妖好? 7月14日 祭念如果可以,阿水,我们应该竭尽所能的去记住。
菁菁面对着空旷的足球场,神态自若。 因为一些人,一走进人群里。 我们便再也找不到了,就这样找不到了。 几世的轮回才方可成人。
又经历几世的修行。 才能换的今世的擦肩而过。 却这样说走就走了,一转身。 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阿水,我知道你又在笑我的较真了。
我知道的,你别笑,也不可以偷笑。 夏天的阳光,雨过天晴的味道。
我站在巷口,望着安静的石板路。 在等一个人,仿佛我这一生便是为了等一个人来。 我不知道他后来出现了没,我到底还是忘记了。
仿佛,我这一生便只有这一种姿态。 夕阳下,石板路的另一头。 一个高高瘦瘦的影子被余光拖的很长很长。 我看到他在蜿蜒的小路里前行。
我知道他到底还是要向我走来的。 我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我不能动,我怕我一动 这一切都会成为幻影, 我一动,他就会消失不见。 暗巷里,辗转,迂回。
不知道多久了,应该是很多年前了吧。
我是在等一个人的,一个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的人。 但我看到了,他正在向我走来。 只不过,这过程,他花了多久?一年还是十年。 但更可悲的是,他还没走到呢。
他还在巷子里走着,那么认真的走着。 他是在怕迷路吗,他怕走错一步,就看不到我了吗。 可是,石板路,只有一条,贯穿整个弄堂呀。 应该不是几年吧,不然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感觉累啊。
为什么,巷子里的野草跟几年前一样,丝毫没有茂盛的样子呀。 终于有一天,影子就这样突然断了。
我发誓我没动过,我就这样站着。撑伞。 可影子真的没了,就这样没了。 脚步声,又响起,一样的节奏,拖沓有声。
回头,才发现,影子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的后面了。 他仍然很认真的走着,朝巷子的尽头走去。 生怕迷路在一条没有分岔路的巷子里。 那神态,认真的象做错事的孩子,让人不忍责备。 原来从头到尾我们就没有交集吗。
命中注定,你要跳过我吗。 阿水,你要笑就笑出声来吧。别藏着。
我知道,我一直活在我的记忆里。 曾经我们离幸福只差一点点。
而如今我却离你好远好远。 原本牵手用的手指,如今只能双手合十。 我,不恨了。我,认命了。 阿水。
是否有些人生来就在记忆间飞,记念都不会。
菁菁,泪流满面,回头,
才发现偌大的足球场,只有自己一个人。 阿水,什么时候走的, 还是,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呢。 这已经不重要了,菁菁想。因为她已无恨了。
西沉的落日,在守望中仓皇撤离。 7月12日 歌者剧场的门被人陆续推开,曲终人散。 烟水和辛台混杂在人群中鱼贯而出。 烟水面无表情,辛台一脸兴奋。 阿水,今天转性拉,竟然坚持到离场诶。 很多年前,应该是很多年前的。 小礼堂的钢琴声嘎然而止。 胖乎乎的小女孩灵活的跳下舞台。 鼓着小嘴巴扬长而去。 婴儿胖的小手,不知道多年以后还是否一如往昔。 辛台已然习惯烟水的答非所问。 因此毫不介意,仍然欢欣雀跃。 要维持一段悠长而简单的感情,首先就该有自制的自觉。 辛台懂,烟水亦懂。因而得以长久。 悠悠的告别演唱会不一样,同别的校园歌手。 是哩,跟这羊肉串差不多呢。 辛台夸张的啃着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但烟水却听的极是分明。 哦,今天的羊肉串有问题? 是呐,好吃的紧。辛台毫不避嫌的继续啃着。 上财的羊肉串没下沙的好吃哩。 说罢,又要了十串。 阿水,我们毕业时会不会也这样风光呢。 静谧无光的舞台,一缕追灯从天而降。 婴儿胖的小手隐约可现,稚嫩的声音,怯怯的惹人喜爱。 我叫左亦,表演的是<土耳其进行曲>。 有时候,仅仅只是好奇,辛台的好奇而已。 烟水总是长时间的游离于一个又一个交错的画面。 又怎能如此般的随意沉入,随意脱出。 但终究只是好奇,也只能是。 长时间,烟水回神,夺过羊肉串,狠狠咬了一口。 即使不能完美谢幕,也要似羊肉串这般,值的回味。 是哩,阿水,接下来去哪里吃哩。 6月24日 圈住生命中,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
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 生命中,不断地有得到和失去。 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 突然就开始失落起来
看了一些人的MSN 匆匆打开,又匆匆关掉 只看几篇已经断了念头 悲伤,是因为我在他们眼里的价值已然
没有他们在我眼里来的重要 烟水想这是多么悲伤的事呀
悲伤吗?或许吧 其实不是的 那都是6年前的事情了呀
大家都长大了 忘记彼此迎接新的是很正常的事 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呀 烟水想只有自己这样的人才喋喋不休
念念不忘吧 但是不想忘记什么呢
她还是她?或者只是故事的开始. 雅思,托福?她在津津乐道
北语原来是北京外国语 身边的人换了一群又一群
而烟水却执意不想的 执念是嗔,阿水,你该知道的。
菁菁如是说. 烟水微侧,看着菁菁认真的样子.
烟水真是打心眼里喜欢菁菁的较真. 看来,来年的同学会已然无法钩起我的兴趣了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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