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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

分裂

公司的第29楼,丁的声响,电梯的门缓缓关闭。男子微笑着步入大堂。
柏廷.毕业于麻省理工放弃卓越的待遇和薪阶,毅然回国。
同年,聘请于某集团公司。一年后,凭借着显赫的家世,升任部门经理。

睿智,谦虚,而又不动声色。过人的能力,在公司独当一面的地位,
每每出入派对,舞会,都会成为焦点。

原本四处散落的陌生女子,
此刻,都看似缓慢的向门口汇集,不约而同的,
或是眉目传情,或是矜持高傲,
回应她们的是那淡淡的镇定。
待人并不热忱亦不显丝毫冷落。

这是场毫无悬念的搏弈。
虽然过程看似惊心动魄,难解难分,到最后才艰难取胜。
但真相,往往并不重要.一开始便是场一边倒的游戏。
对话就好比下棋,势均力敌才能维持长久的乐趣。

什么时候开始,我渐渐厌倦这样的胜利,以及这样的赌局。
或者,原本在潜意识里就是一种排斥。
但是,很可笑的是我曾经对此乐此不疲。

你总是喜欢否定以前的自己,至少你会轻视。这是一种习惯吗?
乔的声音总是会突如其来的浮现在我的记忆里。

对于不爱刻意改变习惯,不容易被新鲜感吸引的人而言,
长久形成的习惯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影响着自己。
我可以完全忘记,也可以不愿意想起,但不表示它不存在。

乔,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一个自认为很了解我的的人。
又有谁能彻底地分析,把握住一个人呢?这的确很可笑。

我猜,我是想结婚了。

一旦某个美好且得到共鸣和认同,经常会替自己寻找一个让它更加坚定明确的理由,
很多时候,即使明明违背了,却仍旧要强加一个合理的借口让它仍旧矗立着。
但这往往不是因为对这种存在本身充分信任,仅仅是因为不愿意让它丧失和改变。
因为,那会伤到自己。

但此刻,我是想的。

前面有个落叶崖,风景特别好,去看看吧。
花语腻声道。两地笑着应允。

行到山下,两地将马系上,步行踏进山道。
这条山道两侧是极高的山石陡壁,十分奇异。
两人身后的道路猛然奔出数十人影,前方同时已出现几个人影。
一人大笑道:莫邪剑,这里搞埋伏,确实是神仙都难救。
两地脸色蓦的大变,一群为数三十余人的一流高手,
领队的是三名江湖名望颇盛的超级高手。

花语凑到两地耳旁道:只要闯过前面,有出山崖,就好防守了。
两地沉默不语,猛然一声大喝将花语甩过前方截击敌人的头顶,
同时身形化影拔剑急进,此时后方的人距离依韵尚有十余丈,
山道本狭窄,两地一个空翻跃过七人头顶,拉起花语便拼命朝着山崖飞奔而行。

追,前面没路,他跑不掉的。

两地拉着花语逃了两刻钟,总算到达崖顶,此处只有一个路口,极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两地环视一眼,崖顶极狭窄,仅能容纳十余人,一半突出的位置下方是深渊。
突如其来的剑光,二十四支剑影朝依韵扑至,两地手中的剑想也不想朝空隙刺出,剑影却是猛然提速,
来的本就突然,这般两番意外,顿时让两地措手不及,身形急动,仍旧被两支剑影刺穿大腿和左臂。

两地凝视着出手的花语,苦笑道:我想不通。
花语神色淡然:其实,刚才他们出现你就已经知道,只可能是我告的密,你却是不愿意相信。
相信又如何,除了这里,我也无路可逃。
两地,你还是这样,让我失望透顶,到了这个时候仍旧不懂,你还是不懂。

不片刻,两地已被避至崖边,身后半步便是悬崖,身前,却是执剑的花语。
两地惨笑道:原来我真的相信爱情。花语,我懂了。
继而,就那么用力后跃,身影飞出崖边。
夕阳下,一屡血丝喷脖而出,左胸口的位置。

崖上有人在欢呼,为喜悦而欢呼,为胜利而喜悦。
他们当然有理由为此感到雀跃,他们是名门正派,为江湖除了一大公害。
杀人如麻的江湖第一剑,人称莫邪件剑,从此在江湖除名。
正义的名声又一次得到传播,邪终不胜正,是这样说的吗?
花语如是想。江湖很假,江湖很真。但没有你的江湖,我会寂寞吗?


而立之年,我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从此亦迈向了死亡的棺材。
一直以来我是不相信爱情的,尤其是永恒的爱情。
我还是选择婚姻,因为在我看来这跟爱情无关。是种结合。
新娘那天的确很漂亮,她有个好名字,叫麒并。
以前是我的专职秘书,负责我的文件管理,和公司业务。
之后,她将步入我的生活,斟茶倒水,洗衣做饭。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

大方,得体,善解人意,心思细腻。并不漂亮。
虽然多数人反对,但我的坚持是最无声的有力回应。
我恍惚记得,新娘那天很开心喝了很多酒,她对我说。
柏廷,我多想婚礼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没有结束,
让更多的人看到我,看到我的左手握着的,是幸福。

婚后的生活,甜蜜而充足。麒并早已辞去工作,闲置在家。
偶尔,柏廷还会带着我去公司举行的舞会和派对。
每每这个时候,我总会成为焦点,陌生女子总会偷偷打量我,继而是不屑的眼光。
有些人,即使已经有了家庭,但从来都不会被别人所忽略,由此可见,柏廷的魅力。

我知道,每次带麒并去舞会,总有些陌生女子对她不怀好意。
总有些人自以为是,认为我跟麒并不会长久,我自己知道,我这一生只会有一次婚姻。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麒并的倘然处之,她会告诉我她在派对看到的很多新鲜事情,是她从前不从触及的。
末了,还会要求希望下次能一起前往。

柏廷,我想要孩子了,可以吗?
   

花语最后的剑试已避无可避,但部位不对。我的心脏异于常人,生在右边。
花语绝对不可能忘记,只能说是故意,但让花语做了那么多,为的是什么?
逐渐见到深渊底部,竟是河流,两地暗叫大幸,欲运功护体,否则这种高度摔下去,
巨大的压力岂是身体能承载的?全身剧痛,心下大骇,待落的更低,
两地才发现下面的河流十分急,不时激起水浪。
莫非花语知道下面的状况料定我摔不死?


两地挣扎着爬上岸,体内的真气仍旧无法凝聚,气力大减,几近等同废人一个。
顿时想起最重要之事,慌忙尝试着自修,心中庆幸,还好,并不影响意境自修,否则真是生不如死!

脑海中想着一连串的事情,花语为什么要让自己变成生死不能的状态?
是真懂她的心意还是我在自做多情。
很奇怪,两地一点也不恨花语,一点点也不。恨不起来,从自己跃出悬崖起,
心中留下的只有花语夕阳余辉下平静无波的美丽,飘扬飞舞的长发,一身染着落霞色彩的衣裳。


婚后平静而满足的生活,因为两个孩子的诞生嘎然而止。
别人说,有了孩子的家庭才算得完整。
原本家里的人对于麒并的不满和轻视,也因此得到改善。
一段原本得不到家长祝福的感情,也因此得以完整。

柏廷总是在半夜回来,望着孩子恬然的睡姿,偶尔会发笑出声。
我知道,男人有时候会象个孩子,执拗地要得到自己的糖果。
深夜的阳台上,柏廷安静的躺在靠椅上,安享这份难得的静谧。
活着冰块的威士忌,在喉咙里横冲直撞,久久才能下咽。
l黎明交接的时分,阳台的灯才得以熄灭,然后悄然隐没。

公司在最近的一笔投资上有所亏损,数字庞大。
柏廷正是负责这个项目的,公司经理推开办公室的门轻拍柏廷的肩膀。
你太累了,我想你应该需要段假期。不短的假期。然后一脸安然的走开。
难得的假期,我就仿佛是台欲罢不能的机器,终于等来这个机会。应该感谢,是吗?

柏廷已不再晚归,因为他已经不再出去,偶尔傍晚抱着两个孩子,在庭院嬉戏。
虽然,还是没什么时间陪我,但好歹他的精力从文件中转移到了孩子上,而且是我的孩子。我们的。
只是,柏廷深夜仍然不睡觉,一个人靠在椅子上,轻酌。他说他已经不知道睡眠的滋味了,他无法入睡。

夜晚,睡眠就似一个岛,人得从这边渡到那个岛上才会安全。
而我,在无数个夜晚,无处可归,流落街头,看不到行人。
有时候,你会感觉很慌,越走越慌,越慌就越要走,直到精神跟肉体都已不受控制。

阳台上,柏廷举杯对着眼前的黑夜,乔,干杯。
这里的夜色很美,该带她来看看,柏廷如是想。 

很多年前,到底是几年前?
两地沉思,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感觉是那么遥远呢?
仿佛是前生的记忆般。不过,不重要。
很多年前,我的心境也像此刻这般,平静,无波,有的坚持,只是对武功更进一步提升的追求。

莫邪剑?好像,确实有很多人这么叫我,但我记得,我是两地。

两地,人称莫邪剑。师出不详。19岁出道。挑下无数高手,剑极其快练,狠毒,刁钻。
坦白没人能够在其手下走过十招的,超过十招,即能取下他项上的人头。
对于如此狂妄的扬言,很多前辈高手嗤之以鼻,但随着越来越多人的证实。
渐渐的,所有人都相信了,因为那场对决。

泣地神色凝重,首次感受到一种全然不同的剑意。
那纯粹处于一种高手的直觉,眼前的两地,绝不是过去所遭遇到的任何对手可比。
两地缓缓将剑斜举身侧,左指在剑身轻轻一弹,人如影子般朝辟邪剑扑上,泣地持剑相迎。
金光大盛,后者只见无数金色光影或快或慢,或猛然弯曲转向的朝自己全身空门倾泻而下,心中的骇然无法言表。
迅速舞起手中利刃同时抽身后撤,泣地舞的快,退的快,两地却是更快,眨眼间两人交手八招,
两地凌空一个后翻,落在山脚靠近靠近山壁处。泣地浑身上下多出无数道剑伤,却都极浅,
咽喉处一丝极淡的红线,心口,小腹均留下一处不深的刺伤。

泣地,人称辟邪剑。原江湖第一快剑,在两地手下也仅走过八招。从此往后,莫邪剑已然象征江湖第一剑。

在动乱不休,变换不定的江湖,又有多少人能一直信任着自己,不凭借外界的存在作为自己坚持的信念呢? 
两地知道自己的武功已到达一个井瓶,很难有新的突破,但现有的境界却又如此的渺小。
于是他开始练剑,江湖各门各派只要双手沾过血腥的,无不成为练剑对象。
江湖彻底的疯狂了。有太多人在为两地的正义疯狂欢呼,有太多死于两地手中的人在为这正义疯狂痛哭。
终于,各大门派无法忍受门派力量日益削弱,全江湖的通缉莫邪剑。
至此,江湖第一剑成为江湖公害,一个杀人如麻的剑客。

至于其它的,我想起来了。
花语。我曾经是爱她的。爱吗?为什么我想不起来过去爱她时的那种深刻感受呢?
难道是过了太久了?好象不久,几年前?我到这里又多久了呢?两地沉思。

我不记得在江湖中四处游荡,寻找练剑对象的日子过了多久,不,难道我不是一直都如此的吗?
可我记得,我应该是一直如此的。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其实很无聊,只是,我总不由自主的去想,
或许,我只不过是喜欢这种迷茫的感觉罢了。
 
有一天,我遇见了一个女子。她叫花语。这本来没什么,但是,这女子却太神奇了。
不是人,似仙女。这是两地第一望过去时,很自然产生的念头。
如果再让两地选择一次,两地认为,自己一定选择不回头,无论如何也不回头去看她。
两地后悔了,后悔看了这一眼。

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一个人,第一时间感觉,那人是如此神圣,不似在人间。
那么,你一定在那刻,拔剑,杀了她!如果错过了那一刻,也许你永远都杀不死她。
当然,为师更希望,你永远碰不到这样一个人。

两地的剑,轻轻的划过花语的脸。

我只是想,自主地活着,不被别人或他物所操控,羁绊的活着。
因为他知道,他的命并不由他,总有一天,都会被收回的。
他能做的是等待那天的来临,而之前,他必须将自己的生命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烤着的鱼熟了,两地停止沉思,缓缓嚼着。鱼腹内的青草,也是一点不剩的吞下。
青草很难吃,但觉得总比吃土壤里的虫子要好过点,蜈蚣不错,但是很难抓到。
两地双手在河水中洗净,盘膝坐着,沉沉进入自修的意境。

柏廷终日依坐在阳台的靠椅上,看着天上的浮云匆匆而过,过眼云烟。
有时会抱着两岁大的孩子说话,但仍然执拗不睡觉。他说他已经不需要睡眠了。

生存,欲望,认同,在三者之间挣扎不休…
生存? 我似乎只剩下这一个理由。不,我有欲望的,我希望自己一直活的很好,这本身就是最奢侈的欲望。
认同,我需要吗?我真的忘记了。只是,我为何要得到认同?没有人告诉我,也没有人能告诉我。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很少不是一个人的,只是,别人知道与否,本就不重要。柏廷如是想。

每天我都看到他一个人默默的静坐。从早到晚,不眠不休。时喜时悲,却不自知。

其实沉默,并非因为我不喜欢说话,只是因为我不愿意说话。 
有太多东西,无法以言语去表达清楚,既然如此,何必开口去说?倘若不说别人也明白,又何须多说? 
其实这念头很消极,我知道。因为很多时候,倘若说出来,是能争取到不少认同的。不过,那只是一时的。
别人不是真的明白,暂时的认同,只是因为被你的言语一时说服和左右而已。
在柏廷看来,那根本没有意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看着太阳东升西落。
我喜欢夕阳的余辉,但它不会因为我的喜欢,一直存在于我的眼前,但这不影响我对它的喜欢。
完美,是可以去努力追逐的,但不可以奢望拥有。美丽,可以去喜欢,但是不可以因此认定它是永恒。 
我没有时间花费在不断争取认同,让很多事物在这种争取下停留在我身边。
执着的刻意追求,逃避的满不在乎,在我看来,都是错。 
所以我让自己,轻易忘记,也轻易可以记起。该记起的时候,我从不忘记.

如果那天,你的心脏真的无法再负荷,我会把我的心给你,你会用我的心看世界。
最是那不经意的决绝,却让我每每想起时,唏嘘不已。
我一直认为我不相信誓言,但那一刻,我信了,并且永远。
但你却执意要我给你我的答案,而固执的己见最终使你负气而走
如果我一直不曾给过你答案,此刻我愿意对你说起
红石的沙发,是我睡眠的岛屿,那个午后。
乔,自以为是的固执,远走他乡后,是否能够安然入睡。

很多时候,一种习惯,继续习惯后,便什么也不是了。
有的人,只想继续这种习惯,更多人,被另一种新鲜所吸引。
我选择了前者,而你却刻意的走在了我的反方向。
总是要到说再见,才会想起从前。
我突然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我不记得那是多久前的过去。
就好比此刻,我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不是孤然一身般。

乔,夜又深了。

如果根本忘我,有的只是我手中的剑,何需防御何需闪避?两地沉思。
但对手眼里绝不可能忘记我的存在。但我却不能忘记自己的存在么?
无论怎样的冷静,心神终究要关注对手的攻击,及时闪避。
胆识高者,在对战中往往更敢出险招,更敢在机会出现的瞬间以可能倒下的风险去抢那一瞬间的机会。
高手对战,有多少人都是由于胆识过底,白白放过杀敌的机会,退而选择防守,
但无论胆识再怎么高,终究有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时候,顾忌,是限制出手凌厉和狠辣的重要因素。
可是,又怎么才能让自己真正做到忘我呢?鱼又熟了,两地从火架取下,细细嚼着。

何谓忘我?只有根本忘我之所存,方能继而忘一切,世间本不存我之概念,何来意?
又何需意动?意境是什么?意境什么也不是,本无意境,何需刻意为之?
意境便是我,当我已被忘而不存之时,意境何在?

懂便是懂,不懂永远都不会懂,这就是差距。此刻,两地悟了。

多少年前了?我来这里,又到底有几年了。两地沉思,真的想不起来了。
是我的记忆差了,还是真的来的太久了?两地甚至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想着这想不到答案的怪问题。
或许,我只是喜欢上这种茫然的感觉。
原来头发竟然已经这么长了,两地自嘲道。

江湖可能因为少了谁而失色,却不会因为少了谁后就不再是江湖。
自从莫邪剑被除名后,江湖上又出现了一把剑,人称女鬼剑。
无人能从之手中走过八招,比起往昔的莫邪剑,亦不多让
不仅因为其剑法犹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其人,也如鬼般丑陋无比,
尤其是脸上的刀痕,错综复杂,但细看,却是被人一剑贯连。

相隔九年后,莫邪剑,曾经的第一剑回来了。有些人,无论离开了多久,回来了,他始终是他。

恍惚间,我看见麒并在房里收拾东西,她拉着五岁大的儿子和女儿。
我知道这一天始终会到来,拖到现在,着实不易。我没有阻止,如同往常般,闭上双眼。
我听到有人走到我的面前,她对我说,我们完了,这个家庭完了。是麒并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的心不曾一刻是属于我的,从你说要和我结婚那天起,我就知道的。
但是,我还是答应了,我相信我会用我的所有一切,来换取你对我的爱,我相信时间,而我有的只是时间
我至今还记得结婚那天隆重的婚礼,或许只是我一个人的婚礼,从头到尾,彻彻底底。
没有人微笑,没有祝福。但我真的是开心的,我理应开心的不是吗。
只是,我还显不够,我的幸福太短暂,见证我的幸福的人也还是不够。
婚后的生活,我一度为之陶醉,我甚至开始幻想,我的幸福,真真正正的到来了。
但是,甜蜜总是让人嫉妒的,美好的生活由于你的工作压力而化为乌有。
可是,我能怎样,我告诉自己我不能输,我输不起,我自以为是的以为或许有了孩子,你的心就会放在这个家庭上。
呵,多少讽刺啊,从我怀孕那天起,我的身份突然间名正言顺起来,爸妈一反常态的对我关怀有嘉。
可我知道,我就是你们董家的一个工具,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再后来,你由于投资的失误,被放长假,我是多么开心啊,是的,我一点都不难过甚至庆幸,
你终于可以把时间完全放在这个家庭上了。呵,呵呵。失望总是伴同着希望迎面而来。
你知道吗,你每天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好几次,好几次我看到你泪流满面,而你却不自知。
我身为你的妻子,却如同一个局外人般不知所措,我不指望你把心给我,完完整整的给我,我已然放弃
我只希望你能撑起这个家庭,不要让你,让我,让孩子走投无路。
如今,我已不再奢求,我选择重新开始,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突然,我想起,儿时和乔所玩的算命游戏
柏廷,书上说你这样的命象非富即贵呢,我以后可要投靠你哦。
婚姻,咦,不是很好呢,只会有次短暂且失败的婚姻。
柏廷,我不能嫁给你,你肯定是个风流鬼。
如果我记得没错,书上最后说,我不会活过35岁。

两地眼神迷茫的轻蹲在湖边,双手放放入湖中细细搓洗着,其实手真的很干净。两地杀人,极少沾到血迹。
两地的剑,本就杀人不沾血。之所以洗,只是因为两地想洗而已。 
伸手捧起些许溪水,小口的饮入肚中,溪水冰凉甘甜。
湖泊中三条体形不小的鱼被两地以内劲震死抛飞出湖面,两地眼神迷茫,
莫邪剑快速射出,眨眼间已将鱼鳞剐个干净,开膛剖腹后,三条鱼被鱼肠整齐的串在一起,
湖泊边青草呈嫩绿色,依韵手脚麻利的收拾一些,清洗过后塞入鱼腹,取出随身带的调料均匀撒上,支起个简单的火架,烤上。 
两地烤鱼的水平也非常出色。倘若一个人曾经这般烤过九年的鱼。
纵使是笨蛋,也能烤的远比常人更美味可口,何况两地,智力怎也不至于跟笨蛋划上等号。 

虽然在常人眼里,两地现在很像个白痴。尽管江湖中,恐怕没有多少人会认为两地是个白痴。 
很多年前,我就是这样过的,很多年后的今天,我又这么过了。其实又有谁明白。
两地重回江湖后,不做任何事情,因为他在等人,一个不需要去找,自然而然会出现的人,
无聊之余,两地又会象多年前那般练剑,这次,是纯粹的练剑。

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然而至。女鬼剑,花语。
你,终究还是回来了。没有你的江湖,原来真的是这般寂寞。
你的剑法精进不少,人也愈加漂亮了,说罢,两地走近花语身前,轻抚那张布满剑痕的脸。
这张脸,愈发使人怜爱。花语将头埋入两地的胸膛。

这般许久。你还想杀我吗?两地微笑的看着怀里的花语,问道。
虽然我不懂你现在的意境,但是却看的出来,你的剑跟过去很不相同。
很多年前开始你已经不重招了,不但不重别人的招,同时也不重自己的招。
我知道这不同于简单的无招,所谓无招,即以积累的理念,以意御剑攻敌破绽,本身的出手并不存在任何特定招式。 
这在你看来,十分粗浅,可说仅仅是领悟意境后武功的一个新形态而已。
意之所指,剑之所及,这是江湖中许多人在追求或是认为已经达到的境界。
以你的速度和身法,面对这种对手,杀人只在瞬间而已,意能有多快? 

或许快至无法衡量,只是花语相信,意绝不及两地的剑快,两地的剑意无意也无的。
两地的忘我不存在判断,不存在分析,不存在思考,多少江湖高手在念动的瞬间,已经死在两地剑下。
花语相信,现在的自己在两地手里最多只能走过两剑,这样的毫无胜算,就算白痴也不会去送死,何况花语。 

两地突然很放肆的大笑出声,你怎知我练的是忘我意境?
忘我,即是白痴,而你这般自傲的人,除了忘我意境,又有什么能配上你的莫邪剑呢。
苦海非海,岸亦非岸,无须回头。更何况,我是个从不回头的人。

柏廷死了,割脉而死,依靠在躺椅上,血色的固状凝固体在夕阳的照应下,分外嫣红。旁边茶几上,搁着一份遗书。

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在寻找一个从一开始就确定下来的东西。
穷其有限的时间,不断地寻找。直到其成功的寻得。那一瞬间,生命便开始凋零。
然后开始下一个轮回,称之为来世。不断的循环,以至生生世世界。
我知道我今生已无望再去寻得,但我又急切想将其握于手中,我选择结束,亦是重生。

乔,活着,并且努力的活下去,不被别人和他物所操控,羁绊,左右地活下去。
我一直不相信永恒的爱情,却执意的认为,人活着是为了寻得一样即定的东西,
并愿意为之而付出其生命的,我一直在寻找。

生,是为了寻找到一个能为之死的理由。刹那便是永恒。

最后,将我的财产,全部划为前妻麒并所拥有。

花语最近又发现了一个新乐趣,十分自得。每日清晨,花语便缠着两地上崖顶,
两地迷茫的望着远方,花语则将双腿伸在崖顶小平台外,半侧着靠着两地,双腿悠闲的晃荡着。
很多年前,花语喃喃道:很多年前,到底是多少年前呢?真的不记得了……花语用着古怪的声调念叨着。
两地猛然惊醒,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花语伸个懒腰,而后娇笑出声。
我们每天白天便在这里呆着,有一个多月了,你每天都自言自语无数次,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两地恍然道,是吗?原来我总是不知觉的念出声了?我竟是不自知。
花语觉得十分有趣,至今仍旧玩不厌,事实上每天都有很多次同样的场景和对话发生,只是两地过不了片刻又会忘记。

我朝着颠峰,拼命的攀爬,一步一步,可是我爬上一座山头,看见原来还有更高的山在那边。
于是,我又朝着更高的山顶攀爬,直到我以为终于到达一座再无人比我高太多的山顶时,
才发现,原来不是没有,只是在自己没有站到这种高度时,看不见更高的而已。

江湖上,有人流传,在一处高崖上,经常看见一陌生男女,终日独坐崖边,眺望远处。

柏廷的死因,最终被证实为:严重精神分裂。

江湖上,再也没人见过曾经的两把剑。

如果失去是苦,你还怕不怕付出? 
如果坠落是苦,你还要不要幸福? 
如果迷乱是苦,再开始还是结束? 
如果追求是苦,这是坚强还是执迷不悟?

7月16日

宿命

我叫辛台,常年游荡于上财的BBS。
他们都叫我藤,是上面的昵称。
有的人叫我小藤,有的人却叫我老藤。
因为我的岁数总在20与87之间跳。

千万别问我真实年龄,
我怕我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
一百零一。
那样,我便会多了个名字,
妖精。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的确是个地道的妖精。
如假包换,同馊无欺那种。

你别用这么古怪的眼神看我,
脸都绿了,不怕不怕。
妖精你不熟,齐天大圣你总听过吧。
谁说那是传说拉。世人多糊涂。

当年,大圣勾销了生死簿,还把所有九幽十类皆除了名,
从此天下灵长,皆长生不死,世间一片生机。
以为从此无忧无虑了,没想到……
原来象这样神仙没法管的东西全都有个名字,
叫做——妖!

平日听你们谈妖,只以为是作恶多端的怪物,
不想原来是这个意思吧。
世人多半信谗言。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BBS上自言自语。

我象一个幽灵,时哭时笑着。
久而久之,也不知这悲喜是自己的,
还是一种表演。
很多人在看着我,他们在叫好。
但我很孤独,我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那年我还不叫辛台,我叫藤。

这是一片紫色的从林,
到处长着奇怪的植物和飘着终年不散的青色雾气。
越往里走,脚下就越潮湿,头上就越昏暗。
最后枝叶完全遮蔽了天空。

我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有一天,一个素朴淡雅的姑娘迷路了,
冒失的闯了进来。
就这样,宿命的轮回缓缓开启.

是不是选择任何一个方向,都会走向同一个宿命呢。
或许真的只是命中注定。

你才活了十几年就有四肢五官。
我活了几十万年才有一双眼,为什么?

当人是要几百次轮回才能修到一次的,
我等的时间不比你少。别吃我,让我多活几十年。

我要放你,你还会离开我,剩我一个人,不行。
不要死!也不要孤独的生活。
........

后来,我有了新的名字,怡。
也是那一年,我离开了生活了几十万年的地方,
进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要去找一个人,一个认识而又陌生的人。

他叫昶。

昶,很好找,甚至还谈不上找。
因为他只呆在一个地方,城门口。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我已经这样看他看了整整
一年零三个月十二天。

刚毅,阴郁,而又略微消瘦的脸。

很多年前,应该是从怡失踪的那年起,
来往的人都知道城门口有一个疯子。
来的比谁都早,回去的比谁都迟。

只有我知道,他从来就不曾离开过。
他在等人。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却又不得不继续等下去的人。

如果真到了那天,我跟他仍然无法得到相认,
你便走吧,过你自己的生活。

今天。是约期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天,我就自由了。
怡,我不欠你了。

今日。如过去般,他背靠城墙。
口中反复高声念叨着那句不变的话:

“如果突然,你的美丽闯入我的空虚……”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可知道。
昶,眼皮微动,而又象往常般面无表情。

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第一天,我的出现,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欣喜。
那是几年来他脸上唯一出现过的表情,
那是希望的种子,一个沉寂了五年而又奇迹般复活的信念。

但,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从他的眼里,
看到了困惑,落寞,绝望,平静。
而后,我再也无法从他的眼里看到情绪了,
因为,他已不看我了。

为什么不相认,我可以代替她。
她给了我自由,我理应替她偿还。

昶,漫漫的闭上了双眼。

后来,我终于有了自己的自由。
那一年,我20 岁。

曾经真心相守,用尽了缘份,就该放手。
不是我够洒脱,只是你太执著。
你还在原地等我。
这样深情的守候,
却是一种无形温柔的折磨。
请别在原地等我。


我最终还是离开了他。
我想,我应该有我的生活。

时间,在缝隙间飞快的流逝。
转眼,已经是几十载了。
不知道他是否已等到他想等的人了。
或者,他早已心灰,不再等了。
又或者,他被活活饿死,有好几个年头了。

这一切我都来不及想。
因为我的生活里,又走进了一个男子。
一如当初,跟怡那样,
冒失的进入,然后尸骨无存。

他叫臻。

他说,怡,不要怕。
他捂着胸口,惶恐而又认真的说着。
怡挽着臻的手,笑呵呵的。
我在怕什么,我是妖,我怕什么。

你怕孤独,
因为孤独是一个小水池中只有一条鱼。
你怎样的修饰,怎样的遮掩,
都尽收眼底,你逃无可逃.

不,不是的,我已经自由了。

你从来就没有自由过,你一直还活在你的藤上。
你从来就没离开过你的土壤。
你仍然是个妖,你叫藤,这名字很好.

不要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是来救赎你的,我会保护你的。藤。

突然间,我又置身于那个青雾弥漫的紫林。
我看到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自己
她说你回来拉,哈哈
其实,你一直没有离开过。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城门口
反复念叨的昶,我叫他,昶。
我是这样叫的,声嘶力竭。

原来小水池里,什么都没有。

臻,你救不了我,
因为我罪孽深重,无法救赎。

孤独是在很多人的地方,身边却没有人陪伴。
寂寞是在很多人的陪伴的时候,也只能沉默。

我不怕孤独,我真的不怕,臻。
我只是寂寞,无法得到认同的寂寞。
是宿命,我们无能为力。

是我一开始就错了,妖精从来不需要人去拯救,
你想把他们变成人,结果就会害了他们。

那年,我懂了。那年,我87岁。

后来的后来,我有了新的生活。
我每天闲来无事就上上财的BBS,
发一些恶劣的文字。
每个星期都去逛淮海路。
我觉的生活富足而安定。

只是有时侯,在我的梦里。
经常会有一个男子,面无表情的对我吟唱
“如果突然,你的美丽闯入我的空虚……”

有时候,我看到的却是
另一张平和的脸对我说,不要怕。
然后手捂胸口,惶恐而又认真的样子。

他们叫我藤,有时候又叫我怡。
我很想告诉他们,其实,我叫辛台。

某天,BBS 上。
妖精,你又在自语啦。

哎,
下辈子做个岸边花草,随风摇摇,
不也比做个活的太久,记忆错乱的妖好?
7月14日

祭念

如果可以,阿水,我们应该竭尽所能的去记住。
菁菁面对着空旷的足球场,神态自若。
因为一些人,一走进人群里。
我们便再也找不到了,就这样找不到了。
 
几世的轮回才方可成人。
又经历几世的修行。
才能换的今世的擦肩而过。
却这样说走就走了,一转身。
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阿水,我知道你又在笑我的较真了。
我知道的,你别笑,也不可以偷笑。
 
夏天的阳光,雨过天晴的味道。
我站在巷口,望着安静的石板路。
在等一个人,仿佛我这一生便是为了等一个人来。
 
我不知道他后来出现了没,我到底还是忘记了。
仿佛,我这一生便只有这一种姿态。
夕阳下,石板路的另一头。
一个高高瘦瘦的影子被余光拖的很长很长。
 
我看到他在蜿蜒的小路里前行。
我知道他到底还是要向我走来的。
我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我不能动,我怕我一动
这一切都会成为幻影,
我一动,他就会消失不见。
 
暗巷里,辗转,迂回。
 
不知道多久了,应该是很多年前了吧。
我是在等一个人的,一个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的人。
但我看到了,他正在向我走来。
只不过,这过程,他花了多久?一年还是十年。
 
但更可悲的是,他还没走到呢。
他还在巷子里走着,那么认真的走着。
他是在怕迷路吗,他怕走错一步,就看不到我了吗。
可是,石板路,只有一条,贯穿整个弄堂呀。
 
应该不是几年吧,不然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感觉累啊。
为什么,巷子里的野草跟几年前一样,丝毫没有茂盛的样子呀。
 
终于有一天,影子就这样突然断了。
我发誓我没动过,我就这样站着。撑伞。
可影子真的没了,就这样没了。
 
脚步声,又响起,一样的节奏,拖沓有声。
回头,才发现,影子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的后面了。
他仍然很认真的走着,朝巷子的尽头走去。
生怕迷路在一条没有分岔路的巷子里。
那神态,认真的象做错事的孩子,让人不忍责备。
 
原来从头到尾我们就没有交集吗。
命中注定,你要跳过我吗。
 
阿水,你要笑就笑出声来吧。别藏着。
我知道,我一直活在我的记忆里。
 
曾经我们离幸福只差一点点。
而如今我却离你好远好远。
原本牵手用的手指,如今只能双手合十。
我,不恨了。我,认命了。
 
阿水。
 
是否有些人生来就在记忆间飞,记念都不会。
 
菁菁,泪流满面,回头,
才发现偌大的足球场,只有自己一个人。
阿水,什么时候走的,
还是,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呢。
 
这已经不重要了,菁菁想。因为她已无恨了。
 
西沉的落日,在守望中仓皇撤离。
7月12日

歌者

剧场的门被人陆续推开,曲终人散。
烟水和辛台混杂在人群中鱼贯而出。
烟水面无表情,辛台一脸兴奋。

阿水,今天转性拉,竟然坚持到离场诶。

很多年前,应该是很多年前的。
小礼堂的钢琴声嘎然而止。
胖乎乎的小女孩灵活的跳下舞台。
鼓着小嘴巴扬长而去。

婴儿胖的小手,不知道多年以后还是否一如往昔。
辛台已然习惯烟水的答非所问。
因此毫不介意,仍然欢欣雀跃。

要维持一段悠长而简单的感情,首先就该有自制的自觉。
辛台懂,烟水亦懂。因而得以长久。

悠悠的告别演唱会不一样,同别的校园歌手。
是哩,跟这羊肉串差不多呢。
辛台夸张的啃着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但烟水却听的极是分明。

哦,今天的羊肉串有问题?
是呐,好吃的紧。辛台毫不避嫌的继续啃着。
上财的羊肉串没下沙的好吃哩。
说罢,又要了十串。

阿水,我们毕业时会不会也这样风光呢。

静谧无光的舞台,一缕追灯从天而降。
婴儿胖的小手隐约可现,稚嫩的声音,怯怯的惹人喜爱。
我叫左亦,表演的是<土耳其进行曲>。

有时候,仅仅只是好奇,辛台的好奇而已。
烟水总是长时间的游离于一个又一个交错的画面。
又怎能如此般的随意沉入,随意脱出。
但终究只是好奇,也只能是。

长时间,烟水回神,夺过羊肉串,狠狠咬了一口。
即使不能完美谢幕,也要似羊肉串这般,值的回味。

是哩,阿水,接下来去哪里吃哩。
6月24日

圈住

生命中,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
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
生命中,不断地有得到和失去。
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
 
突然就开始失落起来
看了一些人的MSN
匆匆打开,又匆匆关掉
只看几篇已经断了念头
 
悲伤,是因为我在他们眼里的价值已然
没有他们在我眼里来的重要
 
烟水想这是多么悲伤的事呀
悲伤吗?或许吧
其实不是的
 
那都是6年前的事情了呀
大家都长大了
忘记彼此迎接新的是很正常的事
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呀
 
烟水想只有自己这样的人才喋喋不休
念念不忘吧
 
但是不想忘记什么呢
她还是她?或者只是故事的开始.
 
雅思,托福?她在津津乐道
北语原来是北京外国语
 
身边的人换了一群又一群
而烟水却执意不想的
 
执念是嗔,阿水,你该知道的。
菁菁如是说.
 
烟水微侧,看着菁菁认真的样子.
烟水真是打心眼里喜欢菁菁的较真.
 
看来,来年的同学会已然无法钩起我的兴趣了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第 1 张,共 7 张

Monika

职业
地点
徘徊现实与虚幻之间.边缘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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